第90章 似真似幻-《食梦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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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之大,荣华万千,围绕她身上光芒耀眼夺目,夜郎国公主,国王的宠女,众人眼中的明珠......而这光芒背后,真正能让她容身的,不过是一艘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船而已。
风雨凄迷,她在狭小的船舱中紧紧的抱着自己,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,默默地抵御着外界的阴冷孤寒。
她不过是个孤独的、受惊吓的孩子。
从小就是。父亲的君威,母亲的怨责,下人们心怀鬼胎的窃窃私语,都让这个纤细敏感的女孩心怀惶然。
她很早就模模糊糊地意识到,给你伤害最深的,就是这些你身边最亲近的人。所以她总是很安静,很安静,安静得近乎不存在,用自己简单而笨拙的方式,小心翼翼地与周遭的世界达成某种微弱的平衡。
她今生唯一的奢求,就是那匹澄碧飘飞的牂牁江水,能够夜夜卷她入怀。
梦境实现了,可很快,便被人以最直接最残忍方式,摧得灰飞烟灭。
她蜷缩在船中的小床上,睡得昏昏沉沉,不知昼夜。朦胧中,似乎有人推门而入,她仿佛看到那人澄碧的衣衫在走动之中飘飞,看到他来到她的床前,俯身,托起她的头。
所有的动作都轻柔如梦,她听到他沉稳的呼吸,感觉到他暖暖的气息拂在她的额角。
他的目光温柔似水,又暗含一缕忧伤,他还是她最迷恋时的样子,温雅和煦,没有一点浮华的缀饰。他的神情,他的动作,他的声音,一如从她的梦境中幻化而来。
他轻声说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含着一种某名的感情,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她的灵魂深处涌起,她依然睫羽低垂,而眼角却无声地泌出湿润。她在自己的心中拥抱住他,泪水如雨纷落,她想告诉他,我好想你,我一直,一直,好想你。
如梦似幻中,他解下自己的外衣,细细地把她包裹起来,然后紧紧地把她拥在胸前,脸贴着她的脸,喃喃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他的长发散落下来,与她的发一起,纠结缠绵。
胸中那块被人血淋淋剜下的虚空,正在慢慢复原,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,似乎也在慢慢消散,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舒适妥帖,她在梦中放松身心,然后真的沉沉睡去。
醒来时他并不在身边,而她的侍女已经非常能干请来了大夫为她治病,因为来自梦中的抚慰,她十分配合地接受治疗,加之病情不重,她的身体很快复原。
回到公主府,别人似乎都未曾察觉到她外出过,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,她的母亲还容光焕发地对她佯嗔道:“你这孩子,母妃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来看你,你却闷在屋里躲清净,也不说陪陪母妃。”
她淡淡道:“母妃真的希望我陪么?”
妍妃横她一眼,“不然母妃来看你做什么,难不成你嫁人了,就忘了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了?”
她心中颤抖,满心满口的起腻,却无法发泄出来,先前刻意被忽略的记忆又跳出来了,她只觉得胸口烦恶欲呕,实在难以面对,略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。
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,心口压抑得透不过气来,即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驸马来了,也没让她好受一点儿。
驸马难得有了兴致,欲与她亲近,以往她都是含羞柔顺地迎合的,而现在突然就躲开了,驸马的手落在半空,抬眼看着她,波澜不惊道:“前两日,下雨的那天,你去妍妃房间了?”
她猛然抬头看他,满眼震惊。
而驸马的表现却极其平淡,平淡得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,毕竟说出去对谁都不好。”
她难以置信,他怎么,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,怎么可以,她声音发着抖,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“你、你怎么能、怎么能......”
他轻轻松松地看着她,似乎还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挺有趣,用逗弄小耗子般的口吻对她道:“你有什么损失,我还是你的驸马,还是能满足你。”他的语气慵懒魅惑,“辛苦的是我,要满足你们母女两个,”优雅地打了个哈欠,而眼中却无丝毫倦怠之意,有的,只是无穷的**,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,满足你们两个我还不在话下,要不改天你母妃来了,我们三个一起欢乐?我保证公主你会尝到想都不敢想的滋味。”
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,几乎晕厥过去,有一瞬间,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,这是她的驸马么,这还是个人么?
她话语哆嗦得溃不成句,“你们、你们这样不觉得无耻?”
“无耻?”驸马轻嗤一声,浑不在意,“这话你可以问你母妃,或者问你父王。”
灯光熄灭,浓重的夜色汹涌而来,把她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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